【SEVENTEEN/徐明浩/吸血鬼】蝶记-9

这是我与他没有来往的第八天。

生活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我也重新回到了自我否认,痛苦,失眠的循环中。

搅拌着手中冷却的奶茶,我呆呆的望着其中随着咖色漩涡破裂开来的白色泡沫,路过走廊上第八张某个大型舞会的宣传海报,思考徐明浩是不是神经衰弱的我,编造出来的一个童话主人翁。

那也许我突如其来的能力,也只存在于幻想。

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爬上最后一级台阶,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埋下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镶着金边的白色礼盒正躺在我的宿舍门口。

我缓缓蹲下,回忆着自己这周的购物清单,最终肯定,我绝对没有买过这么昂贵的东西。

可能是快递小哥送错房间了?

小心翼翼的将这绑着黑色蝴蝶结的礼盒捧起,藏匿在丝带中的一个金色小吊牌掉了出来。将它捧在手中,白色的哥特字体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心口莫名一紧,直觉告诉我,它是他送来的。

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个弧度,双手在惊喜与紧张中不受克制的颤抖,我用身体顶开门,甚至忘了换鞋,直接冲到书桌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送来什么。

但注视着这精美的包装,我又实在是不忍心拆开它。

大不了事后再把它重新组装起来吧!

于是我手忙脚乱的将那小巧的蝴蝶结徐徐扯开,将象牙白的方盖掀开,一片深沉的宝石蓝闯入眼帘。

将一张躺在这片蔚蓝中的信封拾起,我小心的将那手感极好的纸张展开,一句字体潇洒的英文列入眼帘。

Save me a dance on Friday?

(周五请留我一支舞。)

将盒中的礼服捧出,裙摆上镶着的银色碎钻擦过肌肤,稍稍作痒,却丝毫掩饰不了衣料的柔软。来到全身镜前,小心的拿着她在身前比对,我颤抖的手将那对丝绸长手套搭上椅背,望着镜中近乎是抱着长裙,抿着唇掩饰情绪的自己,终究是还是大笑了出声。

将长裙挂进衣柜,我像是个在沙漠中奄奄一息,在最后一刻找到水源的迷路人,或者更通俗点,我像个热恋中的小姑娘,兴奋的连衣服都没换,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

啊。还得找个机会回送他一个更佳贵重的礼物。不能欠他人情。

欣喜随着夜晚的降临渐渐消逝。

我缓缓坐起,那天他狰狞愤怒的模样又一次闯入眼帘。

于是我意识到,令我心悸的,是他伪装出的一面。而他真正的面孔…

表盘在大厅剔透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注视着指向六点十三的金色指针,徐明浩只觉着自己新买的皮鞋要着火了。

近乎以光速行走的他,引来了周围稀稀疏疏,几个说笑着的人们的注意。

舞会不是七点半才开始吗?他连走带跑的干嘛?

‘隐士’小妞的影子竟然比她先到,这还是头一回见。

上个星期他们不是吵架了吗?他也够闷骚的,一直跟在那小姑娘后面,就是没骨气找人家道歉。

你别说,那小学妹还真挺迷人的。脸蛋漂亮,身材苗条,气质出众。要不是太安静,估计追求者一大把吧。

这来路不明的哥看起来资质也不错,只是…这幅绝望之至的模样实在是难看。

绝望之至?难看?

步伐骤然停止,徐明浩回过头来,眉头随着那群人的嘲笑声渐渐皱起。

他们定是以为他听不见才这样议论的吧,毕竟他们相隔了五张沙发那么远。

挺直脊背,活动脖颈,他听着骨骼摩擦的声响,舔了舔獠牙,刚要迈出一大步瞬移到他们面前,脑中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难道他们说错了吗?

天天像个跟踪狂一样追寻着她的脚步,每当看到试图搭讪,或者单纯只是想上前向她问话的男生,他就直接我行我素的’命令’他们绕道走;心急火燎的’劝说’文娱会的会长举办舞会;又急躁不安的去四处寻找精致的裙子因为他深知,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去参加舞会的…

现在又是生怕自己来的比她晚,竟然破天荒的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集合地点…

他好像的确绝望之至。办事情都不择手段了。

真难看。

握紧拳头,他这么想着,没有理会那群继续唧唧歪歪的一伙人,像个被责骂了的小男孩一样,撅着嘴来到了阳台上。

他才没有绝望之至。他才没有不择手段。他才不难看。

抓着打火机的右手意外颤抖的厉害,他眉心紧锁,鼻梁皱出几条印子,拇指焦躁的拨弄着金属开关,嘴中叼着的香烟剧烈晃动,可怜的烟头就是捉不到转瞬即逝的火苗。索性将一整根香烟掷入烟灰缸,他火大的踹了一脚一旁的垃圾桶,只听咔啦一声,铁桶直接被他踹凹了进去。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六点四十一。

她还没来。

她可能根本没打算来。

是的,她压根没打算来,你这个蠢货!

失望与羞辱感涌上心头,徐明浩按着刺痛的额头,在原地快速踱步,几秒钟后,索性直接撑着冰冷的大理石栏杆,长腿轻盈的跃起,张开双臂从八楼直接跳了下去。

我提着裙子,裹着大衣,略显笨拙的踏上会场前的草坪,一抬头就看到某个身影从最顶层跳了下来。震惊的尖叫出声,我下意识的跑上前想赶紧去看看这位’轻生者’怎么样了,但那人以惊人的技术撑住了地面,下一秒便气定神闲的直起了身。

硬是在脑中消化了良久这与常识不符的画面,我望着那人挺拔的姿态,才渐渐展开笑容。刚想快步前去找他,他却烦躁的撩了一把头发,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呀!徐明浩!”

那人立刻触电般的转过身,在看到我的瞬间,竟出乎意料的捂住了嘴。看着他这幅可可爱爱的模样,我不由得笑了出来,提着稍稍拖地的长裙,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先别笑话我走路的模样,并不完全是我的错,这草坪修剪的实在是不太专业。”调皮的翻了个白眼,我整了整肩上的大衣,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眼中的喜悦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我不由得也被感染,原本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咬咬唇瓣,摊开我被光滑的绸缎包裹的双手,我故意调侃道,“所以这是你的防御措施?担心我又像上次那样突然把你的胳膊风干?”

“不不不!我…我只是觉得…你带上它们会很好看!!不对…你不带它们也好看…我…额…”他手足无措的抓了抓脸,我望着他捉耳挠腮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酷盖’。

在我打量的眼神下,他索性放弃了纠正自己的措辞,他揉揉鼻子,低下头来,“我只是…很高兴你来了…但…有关上次的那个小插曲,我想我可能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他的右手轻轻搭上我的后腰,并没有过多的触摸,只是隔着风衣,带着我往大楼那边走。

“你那天的表现…很难和魔法撇开关系。希望你不会介意,但我自行对你的家庭做了些调查。你是三岁时被这家人收养的,所以你魔法的来源自然无法从他们身上寻找。我暂且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你生父母的资料。”

“从我的观察,我认为你属于一种很罕见的巫师。他们被称为’汲取者’。他们自身是没有法力的,想要获得法力,只能通过吸取其他超自然生物身上的魔法,或者吸取魔法物件上的魔法。而他们吸取的魔法并不会永久属于他们,魔法能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取决于他们自身的特质以及魔法的强度。”

“但…他们在巫师界并不受欢迎。所以我猜测,你的生父母如果不是因为极端情况将你送进福利院,就是希望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是啊,我大概可以猜出为什么他们,或者说…我们不受欢迎。”我在徐明浩面前停下脚步,抱歉的拉起他的胳膊。他只是摇摇头,将我的手放下,告诉我那天的伤已经彻底愈合了。

我没有放下这个话题,抬头冲他感激地笑笑,“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但你不必把我恶劣的真实身份用糖衣包裹起来,因为我看到了那天你的胳膊变成什么样了。你作为一个有着超强抵抗力与自愈力的吸血鬼,那只胳膊都在那么短的接触时间里险些被木乃伊化…我不敢想象…”

“不,不是这样的!”他急切的握住我的肩膀,真挚的直视进我的眸子,继续道,“我不认为你们这类人是令人厌恶的,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而你对我来讲是所有贬义词的反义词。我猜测,你之所以有轻微的伤害到我,是因为那时你很生我的气,潜意识里想要自卫,无意识的汲取了我血液里的小部分魔法。也许并不是每次你汲取魔法都会伤害他人,也许…”

“也许我就应该继续做一个人类。”

感激地冲他笑笑,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正巧屋内的主持人开始讲话了,我便走进了大厅,结束了这段谈话。

*下章舞会高甜预警🚨🚨🚨dbq我废话真的太多了,但身份都交代好啦!后面应该就会有更多情感互动了555希望没有让读到这里的你感到过于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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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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